感受刘若英

    听过一些女歌手的歌。正如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一样，不同的女歌手唱歌的风格也各有不同，有的雍容大气、有的哀怨凄楚、有的沉郁顿挫，有的冷漠颓废，也有清丽明快、柔婉甜蜜的。当然，这是大致的划分，因为同一歌手在不同的歌曲里每每呈现出不同的风格，而同一听众，也会同时喜爱不同风格歌手的歌曲。所以，这种划分并不绝对。不同风格的歌手，很难用好与坏来形容，这关乎每个人欣赏的水准、角度以及当时的心境，正所谓“萝卜白菜各有所爱”，由此每个歌手都得以拥有自己的FANS，使得歌手们也就纷纷不遗余力，争奇斗艳，往往你方唱罢我登场，并时不时弄出点唱歌以外的东西，搅得歌坛热闹非凡，一派风生水起。我当然不是某一位歌手的“粉丝”，除了偶尔听听她们的歌外，对于歌手本身及其作品以外的东西其实并无特别的关注，但刘若英是个例外。
    走近刘若英，最初是从她的一首《后来》开始。夜晚，把自个关在房内，想用音乐来调剂一下心情。不经意间，就点了那首《后来》，房间里顿时弥漫了她那清清爽爽轻轻的声音：“后来/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/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/后来/终于在眼泪中明白/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……。”
    这年头，流行歌曲里如果没有爱情作为佐料，是绝对不符合大众的胃口，也应了营养学里那句“缺什么补什么”吧。而女歌手在所唱的情歌里，大抵都是一副很受伤的样子，好象天下的男人都是负心郎，把自己弄得一个比一个怨妇，所以，总感觉到女歌手唱情歌——怨气冲天。到后来，怨到一定程度就成恨了，摆出一副决绝甚至是决斗的架势，最后，当连恨的勇气也消失的时候，剩下的也就无所谓了。这话有点偏激，但不如此不足以说明问题，不信，可以去听听那英的《一笑而过》、《出卖》及王菲的《将爱》、《不留》等作品，论实力，论唱功，前两者都是天后级人物，但歌曲里带给我们的除了对爱情强烈的哀怨、绝望，就是乖戾、颓废。
    回过头再来听刘若英的《后来》，在歌曲里我们听不到对爱情另一方的指责与抱怨，有的只是对爱情的检讨和对自身的审视。刘若英用她毫不雕饰的嗓音在歌曲里淡淡地诉说一个故事，一个17岁仲夏夜的故事，因为年少，或许无知，男女主人公错过了爱情，留下的，只能是在若干年后相似的仲夏夜里的惆怅与追忆，以及对自身因为没有把握好爱情来临的遗憾，而此刻关心的，仍是这些年来，有没有有人让曾经相爱过的人不寂寞，把自己的款款深情，隐含在无限的追悔之中。刘若英演绎这首歌曲的时候没有故弄虚玄的技巧卖弄，她只是用心把歌里的意思恰如其分地传递给听众，让听众自己去品位，去感受，不经意间就打动了人们心中最脆弱与最柔软的部份，从而引起人的共鸣。
    人生最淡的滋味往往也是最浓的。于爱情犹如是，爱到浓时情转淡。当爱情面临危机，如果爱情的双方，一味的指责与抱怨，往往于事无补，最终伤害的，还是爱情本身，如果这样，还不如用宽容的心态，给双方都留条退路，或许，经过躲闪与腾挪，爱情到最后反而放射出它应有的光芒。再听刘若英的另一首歌曲《很爱很爱你》：“很爱很爱你/所以愿意/舍得让你/往更多幸福的地方飞去/很爱很爱你/只有让你/ 拥有爱情/我才安心/看着她走向你/那幅画面多美丽/如果我会哭泣/也是因为欢喜/地球上/两个人/能相遇不容易/作不成你的情人我仍感激/很爱很爱你/所以愿意/不牵绊你/往更多幸福的地方飞去……。”
    爱情都是自私的，没有谁会拱手把属于自己的爱情让给别人，但是，当爱情一旦确定不再存在，你会舍得他（她）的离去吗？你会用宽容的心态去对待吗？“如果哭泣，也是因为欢喜”，当然是反话，“作不成情人我仍感激”，当然是深深的无奈。而这首歌整个就是把个哭脸当成笑脸，是流泪的微笑，让人感到无比心酸。从艺术的感染力来说，这样的歌曲，更能唤起人审美的崇高意识，更能打动人内心的悲悯。于现实的生活中，当爱情远去而无可挽回的时候，这样地淡化处理，应是参透了爱情本质后的一种彻悟，没有什么比这种态度更为睿智的了，诚所谓“放爱一条生路”。这样的一首歌，给大千世界在情感的纠葛里无法脱身的男女，该有一定的现实启迪意义吧。
    这样的心境的诉说在她的歌里还可以举很多的例子，即使是在《为爱痴狂》这样感情色彩很浓的歌曲里，她都是一种节制的表露，而不让感情泛滥成灾，并时刻有一种为爱情而自我牺牲的崇高。“我从春天走来/ 你在秋天说要分开/说好不为你忧伤/ 但心情怎会无恙/为何总是这样/ 在我心中深藏着你/想要问你想不想 /陪我到地老天荒/如果爱情这样忧伤/ 为何不让我分享/日夜都问你也不回答/ 怎么你会变这样/想要问问你敢不敢/像你说过的那样的爱我/像我这样为爱痴狂/ 到底你会怎么想......”她只是节制地表明自己的态度，并轻轻地追问对方，没有怨恨，没有胁迫，即使有的，也只是为爱没有回应而淡淡地伤感。
    这就是刘若英，让你无法不怜爱的刘若英。说到演唱的技巧，刘若英的演唱与其他歌手比较，从我这个纯粹的外行人看来，应属于那种技巧不多的歌手吧，但就艺术的本质来说，难保无技巧就是最高的技巧。我只是从刘若英演唱的作品里，留意到一个现象，就是她所唱的歌，不象很多流行歌曲一样，处处用韵，并大都一韵到底。她的歌，大都是不用韵的，即使个别地方用韵，但绝对是自然成韵，很少有通篇韵脚的出现，我想这应与她歌唱的内容以叙述的成份多有关。这样风格的歌词，也许是作曲家为她量身定做的，而也就是她，才能演绎如此内容的的作品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