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四)孟刘言和
拿下朱提后,孟获一直按兵不动。他必须弄清情况,才会进行下一步的行动。不久,探子从江阳方向传来消息,刘备大军早已拿下江州,并且有零星部队正准备朝江阳进发,而江阳目下还在叛军的控制之下,但形势不容乐观,估计很快就要被刘备大军给拿下了。而从越嶲方向传来的消息则是,有大量的叛军盘踞在越嶲,而且刘璋方面似乎也有染指越嶲的迹象。
这两个消息都令孟获头疼不已。雪上加霜的是,蛮族的财政开始出现赤字了,入不敷出,境况更是令他忧心忡忡。他很清楚,按照目下的状况,如果直扑江阳的话,就会与刘备短兵相接,朱提之战尽管没有遇到太大的阻力,但仔细揣摩,也令他得出两条结论:第一,汉人的弓箭兵猎手的射程比蛮人的强多了。第二,蛮人的步兵由于得不到很好的铠甲保护,武器也不如汉人锋利,因此不但攻击能力有限,而且,防御力也很不足。另外,他还清楚的意识到一个兵家大忌:作为军事重镇的朱提来说,它仅仅只是个小县城,不仅军事设施简陋到极点,只能做一些最基本的训练,而且屠城之后,人口锐减,也无人可征,兵源补充绝对是个巨大的问题。看来当初直扑江阳,兵逼江州的想法在短期内是无法实现了。另一方面,越嶲对于蛮族来说的战略位置极其重要,因为它直通云南、永昌和建宁,如果越嶲被刘璋占领,那也意味着蛮族的大后方就暴露在那位秉性暗弱,但野心一点也不小的成都霸主的眼皮底下了。尽管大家目前还是结盟关系,但深谙政治的孟获清楚:乱世之中,卧榻之旁那容他人酣睡,结盟是假,一切都得靠实力说话。
正在此时,帐下有兵士禀报有刘备军中使节求见。孟获让弟弟孟优接见来使,他在暗中偷听。汉使刘贤先是对朱提大捷表示祝贺,然后又正色道:“吾家主公乃汉室宗亲,手下猛将如云,关张二人皆万人敌,目下已拿下刘璋老儿的江州城。吾家主公欲兴复汉室,因此特别渴望能够得到将军的支持。主公知道前些日子,汉军与孟军有些误会,故特意令老儿携带礼金给孟军,希望两家能够停火,同时允许商人们之间相互往来,如何?” 孟获大喜,忍不住掀帘而出,“刘使辛苦,但请转告刘大人,我孟获愿意举族与汉立下盟约,立刻停火并发展贸易。”
送走刘贤,孟获反复寻思刘备此时的用意,渐渐明白:刘备是因为拿下江州后,与刘璋彻底撕破了脸皮,而他现在一方面要继续出兵剿灭江阳的黄巾叛军,同时还要提防刘璋大军的反扑。是故,在这种情况下,他肯定是不愿意再有蛮族前来横插一竿,来个三面作战。而蛮族与刘备之间的血海深仇其实却是可大可小。蛮族曾经在永安城安插了不少眼线,这些人都打扮成汉人模样,同时对外的公开身份是普通的经商者。刘备在剿灭永安黄巾军时,发现了这支特殊的存在,他不动声色,秘密处死这些蛮族眼线,对外宣称这些人都是黄巾余党。由此,便与蛮族结下了血仇。
孟获其实很想为族人报仇。是以,接到刘璋信件时,他就觉得这不仅是蛮族崛起的一个机会,同时也是复仇的好机会。只是,无论有何打算,前提都是必须首先拿下越巂,确保云南、永昌和建宁三府不受到任何一点威胁。因为,只有稳固的后方,才会有将来争霸天下的条件和资本。这一点,他深深懂得。
考虑清楚后,他召集诸将开会!
会上,孟获拜兀突骨为主将,统领三军,夫人祝融副之。孟优为前军主将,杨锋、忙牙长副之。董茶那为后军主将,阿会喃和朵思大王副之。而孟获本人则亲率两万将士,镇守朱提,以防刘备可能的“翻脸”。
公元一九四年十月六日,骁勇的兀突骨率领一万多名蛮族勇士从朱提出发了。目标直指越嶲。前方是荣耀,还是死亡,他无暇考虑。他的全部心思就只有一个,拿下越嶲,证明自己永远都是当之无愧的蛮族第一勇士。
欲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!
【作者按:刘备出兵讨伐东吴,兵败,退守鱼复,将之改名为“永安”后,方有白帝城永安宫托孤之举,永安由此得名,当时隶属于巴东郡。小说为了行文方便,便直接采用“永安”之名了】